油价似乎即将飙升元鼎证券,但先别急着冲进加油站。

周五晚上,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冲击市场。一条是沙特的东西向输油管道遭到袭击,卫星图像显示泵站被烧出大片焦痕;另一条是胡塞武装宣布红海西岸的交火暂停。然而,原油价格却下跌了。WTI跌幅一度超过3.9%,布伦特也徘徊在103美元附近。此前连续五个交易日上涨、累计暴涨12.68%的布伦特,以及八天连涨22.88%的WTI,在这个周末前突然停止了涨势。
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中东再次爆发冲突,油价应该飞涨。市场的实际反应却恰恰相反,不仅没涨,还跌了。这表明国际油价的定价逻辑已经从“物理供应”转向了“预期博弈”。你可能因新闻中的战火感到紧张,但华尔街的交易员关注的是下一封外交照会。
曼德海峡的数据揭示了一些问题。10日下午三点,只有6艘船通过曼德海峡,而前一天有30艘,再前一天有26艘,7日则是29艘。这个连接红海和亚丁湾的海峡是苏伊士运河的南大门,从中东运往欧洲的原油和从亚洲运往欧洲的工业品大量通过这里。一旦这条航道实质性阻塞,绕行好望角将增加十天航程,运费和保险成本直接翻倍。
胡塞武装在九天内攻占了5400平方公里,控制范围逼近曼德海峡的咽喉位置。按常理推演,这应该是油价暴力拉升的剧本。然而,市场对这条消息几乎免疫。CNN报道沙特输油管遭袭时正值美股午盘,油价不仅没有反弹,反而维持着超过2%的跌幅。
市场在等待另一件事:霍尔木兹海峡。这条海峡每天约有2000万桶原油通过,占全球海运石油总量的三分之一。沙特那条被炸的东西向输油管道的核心功能就是绕开霍尔木兹,把东部油田的原油送到红海出口。如果霍尔木兹被实质封锁,那才是真正的核弹级冲击。
但在这条海峡上,周五出现了外交信号。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宣布,下周一将在阿曼举行地区会议,讨论建立霍尔木兹海峡商业航运安全航线。此外,《金融时报》报道,海湾合作委员会六国外长将在同一天与伊朗外长会晤。伊朗和阿曼已就霍尔木兹临时航道达成谅解。
整个中东的军事博弈本质上都是围绕航线控制权展开的。霍尔木兹被封锁的风险是所有石油交易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现在伊朗主动说“我们要谈安全航线”,对市场来说,这剑往下落了一寸。
更关键的是美国的态度。Axios报道说,沙特王储萨勒曼9月10日两次致电特朗普,敦促美国对胡塞武装发动打击,但特朗普拒绝了。美国官员明确表示无意对胡塞采取直接军事行动。这句话意味着美国不想在这个时间点打开一条新战线。
沙特被炸,美国不出手;胡塞宣布停火,伊朗宣布谈判。这两件事拼在一起,市场读出了短期内不会有全面升级的预期。但胡塞武装说红海西岸交火停止,并不代表曼德海峡恢复通行。10日下午只有6艘船通过曼德海峡,航运恢复需要时间,保险风险评估需要时间,船东重新安排航线也需要时间。哪怕只有一周的空档,欧洲的能源到岸价就会传导到成品油市场。
国内成品油调价窗口盯着国际原油十日均价。过去八个交易日WTI累计涨了22.88%,这个涨幅已经在路上了。周五的回落可能会让下一轮调价的幅度收窄一点,但收窄不等于消除。油价上涨会传导至物流成本,进而影响农产品、快递、打车、机票等各个领域。
现在的局面是:曼德海峡的实际通行量已经断崖式下跌,供应风险真实存在;但霍尔木兹方向出现了外交缓和信号,市场选择相信后者。哪边会赢取决于下周一的阿曼会议。如果能拿出实质性的临时通航安排,油价可能继续回落;如果会议谈崩或胡塞武装再次打破停火协议,前几天的涨幅只是开胃菜。
地缘政治总是如此复杂,一条海峡的通行量从29艘降到6艘,油价没涨;一个没有细节的会议预告就能让油价跌2%。市场交易的从来不是现实,而是预期。但预期是会反转的,今天被忽略的曼德海峡数据,可能在下周一变成头条。
特朗普拒绝打击胡塞武装元鼎证券,这个信号值得玩味。它可能意味着美国在为大选年控油价,也可能意味着美国想把伊朗问题留到谈判桌上解决。但沙特被袭击后,美国不动手,沙特会怎么想?中东的盟友关系靠安全感维系,安全感一旦断裂,沙特未必会继续用美元结算石油。这个变量比油价本身更值得关注。市场有风险,任何投资决策都需要掂量。油价这一轮波动本质上是全球在为和平的脆弱性买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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